程天芳愣住了,眼里淚光閃爍。這么多年了,他們因女兒有過無數次接觸,可每一次都是來去匆匆,即便偶爾眼神不巧碰上,也都迅速避開,盡量不跟彼此接話,更別說有任何身體的接觸。心里五味雜陳,一時說不出具體是什么感覺。這些年來,他們雖然共同養育女兒,可他們的生活除了女兒這點交集外,別無其他。他突然這般做是為了女兒吧?不管怎么樣,這都是一個好的開始。為了女兒,她可以豁出所有,包括性命。小涵心里是期盼他們之間的關系別太僵化的,哪怕是為了女兒裝出來的,她也愿意為了女兒去配合他。“嗯。”程天芳掉著淚水點頭:“我們一定好好哄她。”薛衡見她答應,暗自松了一口氣。至少在女兒這個問題上,他們能迅速達成共識這是非常好的開始。就在眾人還沒來得及歡喜的時候,一輛救護車開了過來,停在他們的旁邊。留守的警察解釋:“兩孩子都受了傷,提前叫救護車等著,不管傷重還是輕,能迅速得到救治。”“謝謝!”“謝謝!”眾人答謝,一個個的臉色都不怎么好,暗自擔心著孩子,盡管一個個都不敢開口。程天源提議:“太陽有些曬,都別站在外頭,進車里休息,喝點兒水,閉眼休息一下。”“對。”薛揚揚聲:“反正孩子已經找到了,先把心放一放吧。”眾人先后上了車,喝水吃面包等著。薛桓見鄭小異臉色慘白,一點兒胃口也沒有,忍不住勸道:“多少吃一點兒,別一會兒自己累倒,還怎么照顧孩子?”鄭小異嘆氣接過牛奶吸幾口。薛桓解釋:“早些時候阿春姨打了電話給我,問說下午還需要去接小妞不。我跟她說我們今晚都還得值班,小妞妞拜托給她,小越拜托給爺爺奶奶去接。我還說,這幾天我們都非常忙,希望她能繼續幫我們帶老二。阿春姨答應準時去幼兒園接小妞,讓我們別擔心,好好工作注意休息。”他們都忙得很,一個是研究項目頗多身居要職的副院長,一個是婦產科的主任醫師婦科圣手,每天都忙得團團轉。兩個孩子幸好有爺爺奶奶和阿春姨幫忙帶,不然根本緩不過來。小妞妞很喜歡阿春姨,經常留在那邊過夜。這次小越的事情都瞞著阿春姨和小妹妹,別招惹多一老一小擔心。鄭小異點點頭,累得說不出話來。程天源開車去附近買吃的喝的,薛凌則留在原地陪著大伙兒。山風呼呼刮著,樹葉婆娑作響,仿若彼此的煩躁又焦急心情。二十多分鐘后,程天源回來了,車后多了二十多個熱乎乎的炒飯和炒面。“在高速休息區買的,還有兩箱水。”眾人一直等不到孩子下山,一個個都心焦不已,沒一個人有胃口。終于在快下午四點的時候,兩孩子躺在簡單擔架上被抬了出來。“小越!”“小涵!”眾人匆匆撲了上前,將擔架圍得水泄不通。只見小越昏迷不醒,臉色很難看,雙腿血跡斑斑。鄭小異一看,差點兒暈過去,崩潰大哭著。鄭多多將她攙扶住,解釋:“沒大礙的,我們看過了,沒傷了骨頭,都是皮肉傷。孩子摔下山坡,滑破了膝蓋和小腿,不算很嚴重。”小涵則醒著,一只手不能動,說是可能傷了骨頭。當看到爸爸和媽媽時,她不自覺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