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腦子不清醒,記不住事兒,也不認人,生活無法自理?!鄙蚓w應繼續解釋沈淮的情況,“爸想把他送走?!?br>
“嗯,”沈枝意卻莫名地不愿意再聽,轉移話題,“媽媽最近怎么樣?”
“就原來那樣?!鄙蚓w應放下紙杯,低頭劃拉手機,“爺爺不在,爸管不好公司,又沒人給沈家倚仗。他一煩心就喝酒,發瘋,把家里搞得一團糟。媽媽就埋頭收拾殘局,然后叮囑我努力學習,扶持家族,報答長輩?!?br>
“哦,還要說,‘爸爸都是為了咱們全家’,‘爸爸只是脾氣暴躁’之類的,特別擔心我恨他似的。”沈緒應皺眉撐著腦袋,“哥,我不明白?!?br>
“你不用明白,”沈枝意說,“你不屬于這里?!?br>
如果的確有那么一天,沈枝意要重新回家,他想,自己可以回家,但緒應不行。
緒應必須要自由。
天黑的時候,沈枝意回到了別墅。這幢房子在夜晚顯得更加大而空寂,陰影、鏡子、無人的角落,都在將它的邊界無止境地拉遠。沈枝意以為自己會對這個壓抑的地方沒有任何留戀,但看到窗外的花園,廚房,沙發,華貴的明黃色頂燈投照在餐桌表面,許桉玩味的,溫柔的、滿溢情欲的神情也都一一浮現出來。
嗡——
沈枝意兜里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他看了眼屏幕,劃開,貼上耳廓,聽熟悉的氣息輕掃過麥克風的微弱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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