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桉出來的時候,沈枝意已經蜷成一團睡著了,像只浮在雪白泡沫上的蝦米。哪怕是星級酒店,許桉還是擔心浴缸不夠干凈,只好輕輕將人叫醒。開了一天的車,他只是略有些疲憊,而沈枝意已經累得腳步虛浮,拖著雙腿快速洗完了澡,側身垮進被子里。許桉馬上撈住他,肌膚相貼,像個大暖氣片,沈枝意被暖得很快睡著了。
太干燥了,沈枝意這個純南方人很不適應,半夜就渾身發癢地醒了。他拿了帶的身體乳給自己渾身抹上,然后給許桉抹。這時許桉微微轉醒了,迷迷糊糊地纏過來摟著沈枝意,跟擼貓似的拼命又摸又吸。
他喜歡這個味道。沈枝意記住了。
接下來的幾天天氣都很好,溫度也毫不意外的一直很低。陽光籠在結冰的湖面上,清瑩無比。山上結了冰棱,白花花的,像石頭長了胡子,又像垂落的拂塵。
沈枝意裹著毛茸茸的外套,看起來如同一只沾了綿白糖的堿水粽。他站在厚厚的冰面上,走一步出溜出一米,弓著腰像短道速滑,許桉只好笑著緊緊牽住他。
他們開車到了敦煌,一路上人煙格外稀少,只有幾只寒鴉掠過空寂的天空。兩人幸運地趕上了那里的初雪。
大片的雪花落在沈枝意的帽子和圓圓的手套上,還有一些粘在了他的眼睫上。
“冷嗎,”許桉把外套的帽子也替他攏上,呼出的白霧散在兩人鼻息之間,“咱們以后夏天再來?!?br>
沈枝意沒說話,將織好的圍巾給許桉戴上。果然很好看,削弱了些他原生的凌厲冷感,顯出一種沉穩禁欲的書卷氣。沈枝意凝視眼前的少年,試著想象往后走在康莊大道上的他自由而功成名就的模樣。
他很努力,也很優秀。他一定會成為他想成為的樣子。
誰都不能成為他的阻礙,哪怕是很小的阻礙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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