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的許任修沒有上次那么暴力，可沈枝意卻覺得更加難熬。

        如果許桉沒有那么溫柔地吻他，沒有那么照顧他的感受，令沈枝意永遠都不知道真正的做愛是什么樣的，那他就不會痛苦。

        如果沒有許桉就好了。

        如果他沒有像一團火一樣猛烈地燒進沈枝意的生命里，那眼前這些日子也不會變得這么煎熬。

        沈枝意想著，哭了，自己都沒意識到。

        他以為自己可以忍一輩子，畢竟從小就是如此，這么長時間的馴化，野獸也該消停了。

        他以為自己可以毫無破綻地演下去，演到習慣，演到真的長成框定的樣子，他原本已經成功一大半了。

        沈枝意的眼淚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淹得許任修都愣了。

        明明他只是把沈枝意的手腳綁在床上，還沒開始做什么。

        沈枝意從嘴角顫抖、皺眉、呼吸混亂，到使勁低頭將臉埋在肩窩里，淚水追逐著躥出來，很快洇濕了一片床單。他終于徹底忍不住了，抽噎著停不下來，臉哭得通紅，喉嚨里像梗了一塊鐵，脖子、胸口，都變紅了，身體隨著哭泣不斷地抽抽，停不下來。

        許任修很煩躁。這個不合格的玩具消耗了他太多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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