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流落外地乞討為生,也遇到過好心人,拿了對方的施舍,以為可以吃上好飯的時候,那些個村霸聞著味就來了,饑腸轆轆地看著他們,手里甚至提著把殺豬用的大刀。若非趙釋和他跑得快,很可能被謀財害命。那種提防他人來搶奪自己東西的感覺,他再懂不過。
換個人,換個身份,都未必能像那姑娘一樣給他對混混們動粗的沖動。
掌蒼云天對他來說不是個有美好回憶的地方,可他不得不承認,在那里生活不必風餐露宿,擔心飲食,為人伶俐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工作,內門弟子的舉薦信堪比定心丸,拿著信找舉辦人,對方不會不收這個姑娘。
他給她做了同自己當年一樣的選擇機會,有天賦就去修仙,沒天賦在外門做個雜役,每月還能拿不少工錢,已經是他最大的善良。
盡管不愿承認,女孩掙扎苦斗的樣子,正像當年的自己,孤立無援、絕望。
原來自己到底還是無法忍耐那樣的艱苦,蕭鳳想,會因為看到有人被欺負而生氣的自己,不過是想起了過往而激起怒火,談不上多光明。
晏傀看著他的側臉,將那風起云涌的神色收進眼底,他喜歡這樣的人,正直高傲,相處起來不必用很擅長但厭惡的談話技巧去奉承獻媚。兩人都對對方的過往不敢興趣,英雄不問出處,對方愈是疏離,他愈能同他相處交流下去。
兩人在一處旅店落腳,蕭鳳的靈石未換成銀錢,由晏傀主動代付。
廂房雖然比不上在掌蒼云天住的寬敞,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房間內的家具都上了一層薄蠟,可見平日里是有打理的,方正木窗向外敞開,對著沿街的垂柳,藍天白云雁過,靠窗一張樸素木桌,上擺精致瓷瓶,瓶內插著時令鮮花,一角天地孤芳自賞。
蕭鳳將行囊放在床腳,伸展身子,回頭看見晏傀還站在身邊,似是有話要講。
“不知公子貴庚?如何稱呼為好,總是公子公子地叫略感生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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