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錯。”
復雜難堪的心思在身體里亂撞,蕭鳳喉嚨很干,干到講不出話,發不出聲,他的耳朵燙得厲害,可尊嚴叫他不準低頭。他想起自己剛到門派,這些圍觀的人里有不少刁難他的,自己主動撞過來卻揪著他的領子叫自己道歉;冬天把自己的被子淋了臟水丟到外頭施法令其結冰,他只能和趙釋一塊擠在一張被子里,他氣得嘔吐,除了趙釋無人在乎他受了多少委屈,后來趙釋被調到更遠的地方訓練,那些人就更變本加厲地欺負他。也就是在某一次忍耐已久的爆發后,他突然發現,原來發火比道歉有用多了。
他這輩子,死也不會再對厭惡之人說一聲抱歉。
“蕭鳳。”對方的咬字重了。
到最后徐拂青動了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訓斥了他,言猶在耳,歷歷在目,他看著徐拂青袒護周薌的模樣,心里已經開始失望。
兩人的身影變得愈發高大,顫抖著黑色的鬼影,魑魅般搖晃著噴薄煞氣,尖銳的嗓音幾乎要貫穿耳膜。
蕭鳳喘著氣,用兩只手盡力堵塞任何可以進入耳朵的聲音,可是那些聲音就像是從他身體里發出來的那樣,囂張地迸發一字一句,到最后越來越多不斷重復,沉甸甸的要把他壓垮!慘白的手指似是要抓破兩邊耳朵的皮膚,筋脈畢現的身體是拉開到極致的一張弓,再多張一寸便會驟然斷開。
“啊啊......”
齒關里傳來野獸般的嗥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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