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意瑯方才還咄咄逼人的氣勢在見到蕭鳳的那一刻就全不見了,又變回那委屈巴拉的夾尾小犬,他指著手上的藥油瓶子,語氣里有些顫抖:“藥油是你親自弄來的?”
“是我在丹房自己煉制的,用料雖次些,效果還可以,你有什么不滿么?”
“可是這藥油......”千意瑯急匆匆地還要說什么,原本在一旁縮手縮腳的趙釋昂首,干裂的嘴唇碰了又打開,突然插話。
“我明天去和丹房說一聲,拿些好的藥草回來給你,這油用了兩三年了,效果也漸漸減弱,換個方子試試。”
蕭鳳哼一聲,一把奪過千意瑯手中的藥油瓶子,往衣袖里一揣,又對著千意瑯下逐客令。
“千公子,楓山你也住夠了,即便是一開始不知道情況便算了,如今你也看到楓山是入不敷出,還請你移步主山找個住處,獨立閣樓帶小院要什么有什么,冥澤湖來的貴客,他們會好好招待你的。”
千意瑯一看被人誤會了好意,趕緊低聲下氣地道歉:“我哪是那種意思,師兄,我來掌蒼云天只是為了見見你,這楓山風景秀美,我巴不得天天住在這里!藥油的事,是我過問太多了,你別生我氣好嗎?求求你了、”
蕭鳳指著遠處模糊的山腰,沒有半點商量余地:“請走吧。我這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那山隔了十幾里,云霧里淡淡的墨綠色,是兩人第一次見面的主山,主山上掌蒼云天閣樓高大,裝飾華美,銷金的庭院流水般建立,南方最鼎盛的修真門派對他這個外鄉人展現出了絕對的雄厚財力。但千意瑯只記得,那時候隔著一層水瀑看里面白色的人影,模糊得只看見一道紋絲不動的像,他掀開冷冰的水幕,那水冷得不能再冷以至于一碰就結冰,他張開手臂,擁進懷里的卻是溫熱的身軀。
他像是第一次有了“活”的意識,過去那日子都是得過且過,不愁生計,從小一塊而長大的師兄師姐把他當成家人,但是從未有人給他這樣的感受。
許是因為第一次見面的脆弱太過讓人印象深刻,以至于直到今天,仍回味那日懷里柔軟的觸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