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斷夢以為他不會說了的時候,楊清樽在冗長的沉寂中開口了:“是我氣不過,要同殿下說明行卷詩文并非出自我手時,族中耆老將我綁在父親牌位前,他們說......”
“說什么”
楊清樽輕笑一聲,看向如今黑寂中自己被楊斷夢抓著的手腕,說道:“他們說師懷陵死都死了,我一廂情愿,難道也要楊氏跟著我同你的情誼一起擔上欺君之罪嗎?”
楊斷夢牽著他的手緊了緊,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地應道:“師懷陵確實死了,但楊衎以后寫出來的東西會比從前的師懷陵寫得更好。”
楊清樽聽罷一時失語,愣在原地,二人之間靜得連呼吸和衣料摩擦聲都清晰可聞。直至楊斷夢往前走的時候,停在原地的楊清樽被他向前的動作扯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隨即發了瘋一樣猛得將手一甩,將自己手背凸起的骨節砸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但是楊清樽仿佛沒有知覺,對著前面的人就是一腳踹。紅了眼睛罵出多年禮儀教養熏陶沒壓住的粗話:
“放你娘的屁!”
他嘴上這么罵著,可心里卻很清楚,這么多年來知道他與師懷陵交情的人勸他都是覺得他年少重情不愿相信師懷陵不會回來了。只有此刻站在他身前死而復生化名為楊斷夢的這個人知道,他在重情的同時更多的是不甘與不屑,不甘自己永遠落后,不屑冒領他人的東西。
就連他十分尊重的母親也是和旁人一樣勸他的,也是在那個時候楊清樽才徹底明白過來為什么年少時他賴著師懷陵床榻上不想走,師懷陵會拒絕他,并且對他說出“真涉及到了楊氏存續的事情,你母親絕對不會像如今這般”的話。
彼時他還賭氣不理師懷陵好幾天,對方只當他還沒經事,無奈地笑著親了他一下,再多的就不給了,算是把這段小插曲揭了過去。
他那像是陳酒打翻后翻覆上來的情緒極為可怖,因而踹在楊斷夢腿上的那一腳用了十足十的力氣,鬧出來的動靜也很響,直接把楊斷夢踹得身子偏了一下撞在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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