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是楊清樽,早就不是無憂無慮的小公子的,他是泛苦的,這就使得這點甜味像是在惡劣炫耀一般礙眼起來。
于是他砸了砸嘴,不打算再嘗第二口了。
“你在看我嗎,楊衎。”楊斷夢冷不防地出聲,卻沒有回頭。
楊斷夢被這久違的稱呼喊得愣了一下,然后沉聲道:“沒有。”
“好吧”楊斷夢無所謂地聳聳肩“就當是師懷陵自作多情好了,畢竟這就是混賬師懷陵欠你的。”
這下又輪到楊清樽沉默了。明明是同窗多年,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兩人,重逢之夜除去爾虞我詐之后卻再沒有可說的,楊清樽不免有些想要發(fā)笑。
所謂久旱逢甘霖、他鄉(xiāng)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他每一件人間美事都經(jīng)歷過了,可每一件都是不圓滿的,好像老天故意捉弄于他一般,連賜給他的年少明月,都只是一彎自己未曾看清的水底月罷了。
不過他的記憶里依稀記得,接下來該有些什么了,一些能引起人潮轟動的,掩蓋二人尷尬的,暫停他多余思緒的東西,是什么來著——
倏——
一束又一束的火樹銀花于天幕中炸裂開來,頓時落星如雨,照亮如晝,連中宵圓月都依稀被掩去了光華,千萬盞準備好的明燈放飛于空中,照亮整座長安城,燈下人面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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