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街道處跑過三兩舉著鞭炮的孩童身影,冬日夜沉得快,早在剛過酉時時便黑了下來,但如今的市井依舊花燈亮如白晝,算來自從二人來到春護堂起,已經快戌時過半了,街道上的人依舊絡繹不絕,大有在撤了宵禁的夜里鬧個痛快的意思。
楊清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跨出門檻看向遠處另一家賣著鯉魚燈和兔子燈的攤子,說道:
“有這個可能,我在來的路上有意留意了一下街上的異常,甚至晚上的朱雀街比下午那會更加平常些,那幾個戴面具的賣燈人我也再沒看到。”
“所以,楊中書要和東宮合作嗎?”楊清樽的眼神隨著街道上賣魚燈的貨郎遠去而收了回來,轉而投在楊斷夢的身上,帶著一絲端詳的意味。
“哦?”楊斷夢眉尾一挑,嘴角噙了幾分風流的笑意“楊公子不怕我出賣你了?畢竟你可是東宮的人啊。”
“是啊,我可是東宮的人啊”楊清樽垂首故作嘆氣狀,抬起頭來的眼睛中卻攜帶了凜冽的殺意
“楊老的邀請名單上可是一個東宮之人都沒有的。偏偏楊中書千瞞萬騙,也要將我這個東宮之人帶進去,若是陛下追究起來,楊中書身為天子近臣,同娘娘也見過多次,怕是不好解釋吧?”
“你這是,想拉我下水?”楊斷夢倒是沒有被對方這番說辭唬到的意思,以一個很放松的姿態倚靠在藥房柜臺前,好整以暇地回望他。
“不,是代價。”楊清樽取出先前在包裹內楊斷夢特意給他留下的玉,就著繩結在指尖把玩般繞了一圈,玉在燈光下泛出皎亮的光澤,楊清樽有點被這光澤晃到,瞇了瞇眼睛接著道
“你想讓我收下這玉吧?歉禮也好,心意也罷,我都可以接受的。但是相應的,你想讓我收玉這件事來講,總得再付出些什么。比如你早些年流落江湖后,接觸到的一些能夠搜集買燈人情報的江湖門路?”
楊斷夢啞然失笑:“送禮還要付報酬是哪門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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