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總是沉得很快的,華燈初上的時候,也不過離二人被侍女接引入席后沒過去多久。許是在紫宸殿待的時間多,剛坐下來就有幾位大人同楊斷夢來打招呼,期間不停將目光流連在他身邊的楊清樽身上。
楊清樽見狀頷首低眉嬌媚一笑,故意在人前挽住楊斷夢的胳膊,然后挺直了腰板,用疊了好幾層布料的前胸,在人胸膛上貼了貼
經過的同僚一邊說著楊中書真是好福氣,一邊滿臉揶揄識趣地走開了。
楊斷夢低頭瞥了一眼楊清樽蹭著他胳膊的動作,目光落在他抹了胭脂的朱唇上,楊斷夢俯首湊得同他更近些,伸出手環過楊清樽的腰際,楊清樽配合地伏在他的肩上,用手指搭起一段披帛捂嘴偷笑,在旁人看來完全一副纏綿情人之間私語切切的樣子。
楊斷夢垂眼從楊清樽的肩膀處望下去,發現暖黃的燭光隔著絹紗質地的披帛勾勒出的楊清樽遠沒有他穿自己常服時顯出來的那般清瘦。后背的陰影將他的腰壓得更深,于尾椎處又重新在燭火里凸亮起來,顯得圓潤。若將他放于女子之中,身材雖然算不上豐腴,但絕對稱得上玲瓏有致。
楊清樽看不到對方在自己背后愈發晦澀的眼神,他掠過桌案上呈上來的玉盤珍饈,就著二人相貼的親密姿勢在楊斷夢耳邊冷笑道:
“這排場,怕是今日午間的宮宴也不遑多讓了,聽聞叔父為了陛下親臨,還特地將楊宅大肆修葺了一番,只是不知這錢從哪里來”
楊斷夢的注意力全在楊清樽那順著說話動作一張一合的雙唇上了,朱唇點紅,明燭映照在他沾上少許杯口酒液的唇珠上,折射出晶瑩的珠寶般的光澤。
“那可不”師懷陵促狹地瞇了瞇眼,隨后將頭往他側臉湊了過去,用手捧起楊清樽的半邊臉,嘴唇很輕微的,如同羽毛劃過般擦過楊清樽的唇角,然后貼在耳邊調笑道“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娘娘冊封那日,不說同胞姐妹被封了三夫人,就連楊玄珪被封了個從三品的銀青光祿大夫當當”
楊清樽猝不及防地被撩動了心弦,在楊斷夢的唇瓣擦過來的瞬間身體緊繃起來,在發現是眼前人的調笑后,閉眼握緊了拳頭,又泄氣般松開:
“誰看得上這虛職”
在期待什么呢——
是昔日情人間溫言軟語的撫慰,還是如今舊愛相逢暌違多年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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