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二人皆對那夜的事只字不提,相處同往日一般,卻又好像有什么在悄然發(fā)生著改變。
這日,沈凌出門前,看著站在院中樹后扭捏地偷瞧自己的少年,不禁有些失笑。
少年似是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盡管他側著身極力掩藏,但細瘦的赭褐[1]樹干并不能全然隱去少年的身形,一抹靛藍[2]的衣角裸露在外。
呼吸聲雖有意放輕,可在耳力極好的人聽來,無疑昭示著有人暗藏于此,且藏的那人,并不精于武藝,亦或說沒怎么學過。
她幾步走了過去,瞧著少年一臉掩不住的驚色和慌亂,輕柔地撫上對方的發(fā),柔順的墨絲在指間穿過,她輕笑著開口:
“與樂這是怎么了,是有話要和我說嗎?沒關系的,與樂想說什么,我都聽著呢,我會一直在的。”
院中桂花送來陣陣沁人的甜香,少年的心也隨著面前人的話語漸漸平靜下來,焦躁的情緒得到了安撫。
他鼓起勇氣看向女子,一雙眼閃爍著別樣的色彩,說出的話卻令面前的人啼笑皆非:
“凌大夫,您……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呢?”
與樂以前從不會問這種事,沈凌也沒有主動向對方交代過,兩人默契地不在一些方面干涉對方的生活,心照不宣地在雙方之間劃了一條界限。
而現(xiàn)在少年過問這件事,究竟意味著什么,沈凌對此心知肚明。
她沉思片刻,面上不自覺帶起些冷意,忽地,又綻開一個極盡溫柔的笑來,撫著對方青絲的手順勢滑到發(fā)心,揉了揉面前人的頭,道:
“抱歉,我自己也不知道呢,所以無法回答與樂哦。”
少年聞言,眼眸倏地黯了下來,沮喪得像一只落水的、毛發(fā)濕漉漉還不斷往下滴水的狗崽,狗崽收起了自己伸出的、試探人類的幼爪,低低嗚咽著蜷縮回原本的一團:
“多謝凌大夫……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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