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調低了水流量,二話不說先沖他的腦袋。詹立樞還以為我會先洗他的身體,沒想到水從頭而降,一時間像打濕毛的貓咪,雙手撫開黏在臉上的亂發,不住地閉眼,想說什么,又不想讓水進嘴里,不情愿地閉嘴了。我一手撥拉他的頭發,另一手認真地執著蓮蓬頭沖水,確定頭發足夠濕了,就將蓮蓬頭交給他,我說:“幫你洗頭的時候,你也替我沖水。”
洗發露在我的手上起泡,詹立樞問:“你想沖哪里呀?”說罷水柱就往我胯下沖。我神色不動,將泡沫抹在他頭發上,雙手揉搓。果然是棉質毛。很好洗,只需要輕輕摩挲他的頭皮,替他洗去汗水。
詹立樞見玩不動我,略有沮喪地垂下手,敷衍地沖我的小腿。我無所謂,三兩下替他洗好頭,都是男人,頭發都不長,洗起來很快。我說:“閉眼。”
詹立樞只能老老實實閉眼,順便閉嘴。我替他的腦袋沖水,白色泡沫流下來披掛在他身上,一時間像非常輕質的光面紗。浴室燈光下,詹立樞的睫毛格外紅,原來他的睫毛和眉毛的顏色也是不同的。睫毛略有空心,透光,于是更紅。我想起巨骨舌魚的尾部,全黑的長身卻銜接了紅尾巴,像鍍了一層焰色的影子。
洗完頭,將他的發絲往后撥,露出光潔的額頭。詹立樞抹去臉上的水,我說:“坐直,腿打開。”
“老公,原來你有這樣的趣味。”詹立樞忽然狡黠地笑了,接過我手上的蓮蓬頭。他很知道這流程了。
我有嗎?就算我有吧。詹立樞的身體已經充分打濕,我擠了幾泵沐浴液,從他的手臂開始抹,他乖乖地抬手,我抹完手臂,轉向鎖骨,鎖骨下就是胸,詹立樞的確坐直了,沒有故意挺胸也像是挺胸的樣子,因為胸大。我面無表情地雙手替他擦沐浴露,手難以避免會撫摸他的胸,詹立樞在我手下輕顫,我能感覺到。
“你的手有點粗糙,像舌頭一樣。”詹立樞說。
“不會比喻就不要比喻了。”我說。
“真的。就有點像貓舌頭。”詹立樞。
“你比較像貓。”我說,“而且貓的舌頭有倒刺,我的手雖然粗糙,但不至于這么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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