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得到關注的寂寞女人繼續(xù)洋洋自得,撐著腮幫子的粗壯的胳膊換了一只,“好小子,典型私家偵探的做派嘛。那事一發(fā)生,加上你就來了倆。有個女記者先你一步,問東問西,”她眉間多了幾道豎痕,“誰允許她晃來晃去,打探個沒完沒了的?”
已經(jīng)有新聞從業(yè)者嗅到腐肉的氣息,接下來就會是荒誕不經(jīng)的報道,出自一位年輕的女記者之手,從哪得出年輕這個結論,老板娘這副樣子就說明了一切。必要的時候我得適當警告一下,畢竟教會已經(jīng)受夠了那些一字不改就可以拍b級恐怖片的新聞故事了。為了吸引眼球,他們做出什么我都不會驚訝。
“噢,神父,我可以和你說說話嗎?”
我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椅旁邊那張輪椅轉過來了,腿上攤著圍巾的老太婆坐在上面,干癟的嘴唇就快包不住假牙,兩只眼球各蓋著一層翳,她就用這雙白眼盯著我。
想必伊米霍爾德的這家旅館平生意冷清,討論何為其存在的意義這一事情本身就無意義,只得接受存在即合理。
“我們的老終于找到個肯聽她發(fā)牢騷的人啦!盡情地跟他告狀吧,要不先給他講下你的女兒是怎么虐待你的——你有地方去吧,神父?”
可我都點了頭啊。
“噢,你是除了醫(yī)生之外第二個肯陪著我的人,好心的神父!”她攥著裙角的手如深秋的枯枝,在秋風中抖個不停,“也是城里來的。你也會長長久久地呆在這里嗎?”她給了我一個幅度不小的笑臉,我感到后背的冷意。
“很遺憾,這個神父可不是閑著沒事晃悠到這里的,來吧,該出去轉轉了。”老板娘把報紙抓起捆成一團,煙灰缸里因此飛出不少尼古丁的尸體,她在簇擁下把它們丟進壁爐,踱到老人身后,握住把手就要推走她的老娘。
老人布滿雞皮的脖子硬是轉過來,臉上的褶皺正對著我。她字正腔圓地吐出一句話:
“我們這里的神跡,你將有幸見證,這至高無上的榮耀,不容許你這個罪人有一絲一毫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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