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聲音甜膩,我的就沒那么動聽,講述者都不堪忍受的沉悶嗓音。我思忖這如果口無遮攔就會滑向自我暴露但絕無可能治愈半點心病的對話該何時結束,想象著寫著“如無必要請勿交談”的牌子掛在診所哪里能發揮最佳效果。從何說起呢,在前一個地方直到被傳染成和他們一樣才辭職來這?
“我覺得一個流血的小男孩沒什么可寫的。”我回答。
“要是個小女孩呢?”
這問句的確是起了點效果,如同攥住我的衣領,逼得我坐直身子正視她。
我們在彼此眼中瞧見了自己不太希望多數人看到的樣子。這份萎靡在過度亢奮之后的臉上很常見,于我而言卻是久違。也許這解釋了初來乍到的她帶給我的似曾相識,但如果我們之間的對話以那種爛俗的搭訕用語作為開場白,那我就會在開口前先掐死自己。一潭死水中投進一塊斑斕的石頭,漣漪綻放到極致的時候也正是它消逝的時候。
“你看起來……”
“很差,”我接過話頭,“比你關心的新聞對象強不了多少。大可放心,我沒有喧賓奪主的心思,只是想聽聽你對這件事有何看法。”
她抽了下鼻子,“測試我是否有資格寫下這篇報道?”
“預設立場還是腦子空空被事件牽著鼻子走,你總得選一個。”
“那你希望我是哪一種?”
“別成為任憑他人評判的那種。通常,一個生死不明的人就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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