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頂餐廳的洗手間內,大理石墻壁將白熾燈的明亮光線反射在慕容復臉上,映得他的臉色慘白一片。雙手撐著黑白相間的洗手臺,慕容復凝望鏡中自己的倉惶面容,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感令他心跳加速,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般無處著落,但不斷回想腦中記憶,卻始終無法找到這份古怪情緒的來源。
擰開水龍頭,慕容復雙手掬起一捧水潑在自己臉上,自來水的冰涼觸感使他漸漸鎮定下來,待感到情緒徹底平復,他從一旁抽出紙巾擦干凈臉上殘留的水珠。
將沾水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慕容復抿唇看著鏡中自己因冷水刺激而微微泛紅的眼,輕聲自語道:“有些狼狽啊,我到底在擔心什么呢?”
自嘲笑笑,慕容復剛準備處理一下褲子上沾染的油污,卻突然聽到隔壁雜物間傳來一聲悶響,那聲音頗為不尋常,明顯是有人藏匿其中,他立刻挑眉望去,姿態警惕:“誰在那里?”
半晌無人應答,慕容復蹙眉,掏出隨身帶著的電擊槍,他一步步走近墻邊的警報按鈕,聲音冷酷:“不出來的話,就別怪我叫保衛過來。”
“別叫,別叫,慕容先生,是我們啊,當時在外城區見過面的。”
兩道人影高舉雙手從雜物間中走出,慕容復稍一打量,發現確實都是熟人,正是當初在外城區燕騰公司體驗店有過一面之緣的鄧百川和公治乾——燕騰公司的兩位老板。
沒有收起手中電擊槍,慕容復依舊保持警惕,只是面上帶笑諷刺道:“兩位好雅興,在這小小雜物間也能玩得開心,連我方才出聲都沒聽見。倒是我打攪了二位興致,實在不好意思。”
鄧百川和公治乾對視一眼,臉上泛起苦笑:“讓慕容先生見笑了,我們并非在雜物間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事實上,”鄧百川上前一步:“我們是聽說為當日外城區襲擊一事,吳城主要在這里舉辦宴會邀請段譽世子殿下,這才匆匆趕來,希望能借此機會向段世子等人好好請罪來著。”
慕容復一愣,雖然沒想到是為此事,但仔細斟酌,兩人所說的理由倒頗合情理。他垂下手中電擊槍,語調變得溫和:“既然如此,兩位何不直接去宴席所在的大廳呢?段世子對燕騰公司向來贊賞有加,想來是很高興二位能出現的。”
“是嗎,太好了!”鄧百川面帶興奮,對慕容復解釋道:“不瞞閣下,我們雖然打聽到了消息趕來,卻不敢冒然進去,畢竟沒有收到邀請函,生怕會有唐突沖撞之處,所以才在洗手間里逗留了一會兒。剛才突然聽到動靜,我們擔心撞見熟人,情急之下這才躲進雜物間,結果還被發現了,讓你虛驚一場,十分抱歉。”
“現在有了您這番話,我們終于敢放下包袱進去,”公治乾在一旁補充道:“還要多謝慕容先生你了。”
慕容復聞言微微赧然,收起手中電擊槍,他臉上顯出真誠的笑容:“二位不必客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畢竟也算是相識一場,能幫到二位我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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