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那兒的傳說里，天上有管雷電風雨的神，他們有個手下叫做「乖龍」。乖龍可以幫助雷神降雨，是很好的幫手。可是乖龍不乖，它總喜歡逃跑，每次它一逃走，雷神都要負責把它抓回來。雷神抓捕乖龍的方法很粗暴，他會直接朝著乖龍藏身的地方降下雷罰。乖龍如果被落雷劈中，就會失去力量，只能待在原地等著雷神來抓它回去。但雷神的雷電不會顧及乖龍附近有些什么，乖龍如果藏在樹上，那么雷電就會劈在樹上，引發大火；如果藏在人身上，雷電就會連帶著人一起劈，而被雷劈中的人大多都會死去。”張勝的聲音平穩而又輕緩，配合著他輕輕撫摸龍角的雙手，哈麒逐漸將腦袋放空，沉溺于這樣舒適的氣氛當中。

        “龍龍？你在聽嗎？”等了許久，張勝仍沒有得到半點反饋，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隨著張勝的聲音進入腦海，哈麒的思想被強行喚回，“唔……勝勝，剛剛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故事里逃跑的乖龍，為了和勝勝在一起，所以背著勝勝到處飛，躲避天上降下的雷電……不過，勝勝，天上真的有掌管風雨雷電的神嗎？這些東西不應該是地神控制的嗎……”紅龍的聲音懶洋洋的，似乎除了動口說話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應出現在此刻的考慮范圍內。

        【原來是神游天外去了……不過，地神？】

        張勝吃驚于龍獸的想象力，也從中感受到他對自己的真切情感。可作為一名接受過現代教育的唯物主義者，張勝還是決定告知紅龍傳說與現實的區別，“龍龍，天上是沒有這些東西的，風雨雷電之類的現象也不是神明在控制，這些都只是故事罷了。不過你說的地神是什么樣的神？可以給我講講嗎？”

        哈麒不情愿的睜開眼睛，讓自己打起些精神，強迫自己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他始終無法拒絕伴侶的請求。

        “勝勝，地神是掌管一切的神，不管是生老病死，還是風雨雷電，都是由地神掌控著的。在有些部落，人們也會稱祂為「獸神」。地神會出現在每個瀕死獸人的夢中，接引獸人回歸祂的懷抱。”哈麒說的很認真，眼神之中映出火光點點，看起來十分虔誠。

        “只是獸人？難道雌性見不到嗎？”紅龍的話讓張勝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是宗教神學方面的性別歧視？地神什么的，應該就是易那家伙吧？】張勝迅速作出了自己的猜想。

        “呃，不是的。”面對張勝的提問，哈麒迅速給出了否定的回答，但解釋的說法卻讓他停下思考了許久才得出，“嗯……我想這只是我們說話的習慣而已，獸人的意思本來就是包括了雄性和雌性的，但是因為雌性沒有獸形，所以大多時候我們說的「獸人」就只是指雄性。”

        “哦，了解了。”張勝很快就明白了哈麒的意思，【就像在英語中，man一詞可以指代全體人類，也可只指代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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