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孝布掛滿了房梁,一只只白蠟燭燃著幽靈似的火苗,密密麻麻看不到頭的牌位擱在層層疊疊的供桌上,陰森森白慘慘血淋淋,無聲緘默地昭示出一個(gè)慘絕人寰萬(wàn)劫不復(fù)的滅頂之災(zāi)。
這是陸家慘死在他手里一千多人的牌位,溫衾怔愣地看了片刻,原來竟有這么多人。
“溫衾,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陸孝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他揪著溫衾的頭,惡狠狠地朝這些牌位磕了三個(gè)響頭。
“陛下仁慈,徹查了當(dāng)年陸家的案子,為陸家正名。陸氏一族世代忠良,只因廢帝與先皇的恩怨,又受歹人所蒙蔽,一夕之間被滅門。如今沉冤得雪,天理昭昭,也該是你們這些奸邪昏庸之徒還債的時(shí)候了!”
明晃晃的長(zhǎng)劍在溫衾眼前一閃,陸孝面如修羅,帶著還未干涸的血,似是閻王派來催他上路的勾魂人。
“呵,殺了我算什么……”盡管氣若浮絲,溫衾仍牽起嘴角,想要嘲諷陸孝,“我不過是把刀,殺了我就算報(bào)仇了?”
陸孝破天荒地?fù)P起眉眼,歷來死水一片的墨瞳也閃著詭異的光。
“還有什么話,便到地府說與他們聽吧!”
寒光一閃,溫衾只覺胸口一痛,待他低頭望去,利劍早已貫穿他偏移正常位置的心臟。
原來這就是死的感覺么?冰冷的窒息感又再次籠罩,不過他知道,這次,該是再也不會(huì)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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