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祝搖頭,小心翼翼地伸手把溫衾那些布滿污濁的青絲攏在一起,看見他手腳呈不自然的扭曲狀,哭得更加上氣不接下氣。
“旁人如何奴婢不知,可大人從前對奴婢關照有加,還給奴婢銀錢替爹娘醫病。奴婢不知什么朝堂之事,只知道大人是奴婢一家的救命恩人!”
“大人向來最疼陸大人,他怎能為了榮華富貴對大人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溫衾笑了,他借力坐起身靠在小祝懷里,搖搖頭,沒應答。
“大人歷來愛干凈,小祝這就替您梳洗。”
再踏進這間廂房,小祝正替溫衾穿衣。溫衾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一副死氣籠在他周身,半點沒有曾經的蓬勃威風,神采飛揚。
陸孝的心像被鐵桶箍著透不過氣,每一下跳動,都是一次處刑,從胸口傳向四肢百骸的痛苦,讓他幾乎沒有一日安然入寐。
“下去吧。”
屋里瞬間陷入了死寂,陸孝狠狠壓下心頭的鈍痛,走到溫衾身后望著銅鏡和他對視。
半晌,倒是溫衾先開了口。
“孝兒,大仇得報想必一定是暢快萬分。只是為父不知,你手上沾染的鮮血,身上背負的性命,能否原諒你為了報仇,而踩著他們的尸體走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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