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人也不容易,這四五年的賬簿,幾天功夫就比照完了,恐怕也操勞過度,忘了童家還有個做生意的晚輩也情有可原。”
果然,聽到這話,原本昏昏欲睡的皇帝驟然睜眼,嗤笑一聲,“忘了?朕看他是故意記不得吧!”
“連朕都不知道童彭玉還有位大嫂姓康,今日朕不叫你來,就要被他蒙混過去。”
督廠職責所在,為皇帝摸清所有朝臣的家事都是分內之事。這許多年都未曾出過差錯,溫衾所言,宗明修自然深信不疑。
溫衾笑的討好,小心翼翼問,“陛下,您對康家……”
宗明修打斷了他的話,垂首盯著那雙和故人有八九成相似的眼眸,沉聲提醒,“慎言。”
“是,奴婢失言,請陛下責罰。”溫衾斂眸請罪,他明白,康家枝葉繁茂,屹立百年不倒,更有越加紅火之勢,就算皇帝有心爭斗一番,大概也是得不了好處的。
燥熱粗糲的手指撫上溫衾眉眼,宗明修眸子里籠著厚重的回憶,一點點描摹。
“朕剛去南疆時,才十七歲。”一開口,滿心滿肺的苦澀,嗆得他猛吸一口氣,待胸中平緩,才復又繼續。
“他教朕不可交出真心,凡事都要多思量,主動送上門的好意,也許暗藏殺機……”
“這許多年朕也不曾忘記,只是為何,他非要選擇與朕作對,寧愿死,也不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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