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幾日奴婢偶然得知了一件事,稍加調查,竟牽扯出一樁大案,此事之巨大,奴婢一人未敢定奪,若私下稟告圣上,又恐落人口舌,思前想后,才出此下策,還望陛下海涵。”
場面話說的漂亮,給自己找足了理由,也給了宗明修臺階,更是把滿堂想要責難他的口,都堵了個嚴實。
“嗯,說吧。”宗明修果然口氣緩和,朝溫衾身后站著的朝臣瞥了一眼,一個個噤若寒蟬的模樣,著實有點可笑。
“奴婢斗膽上奏,戶部尚書童彭玉,罔顧朝綱,貪贓枉法,侵吞國庫銀錢三萬余兩!”
一句話讓金鑾殿炸開了鍋,哪怕殿前的小太監連喊三聲“肅靜”,也未能制止。
宗明修沒說話,他盯著堂下跪著的溫衾出神,想他這句話的意圖,又再想此事若是真,那自己身邊這些讓自己放心放手的高位官員,究竟有幾個還值得自己繼續信賴?
童彭玉在職五年,是宗明修親自考察過一番才坐上這么重要的位置,如今鬧出這樣巨大的令人發指的貪污案,那其他幾部的尚書,究竟又有幾人是真正忠于自己,真正手腳干凈的呢?
涼薄的目光在一眾或驚慌失措、或憤怒非凡、或事不關己的面孔上略過,宗明修罕見的感到一陣眩暈。
“放肆!童尚書歷來節儉清廉,上任至今,國庫銀兩從來都是只增不減,陛下與吾等皆有目共睹,豈容你這閹人在此大放厥詞、搬弄是非?”說話的是工部的人,全國的水利道路工程,皆需錢財,幫著戶部說話,倒也合情合理。
“今年的戶部財報也早就呈給陛下過目,所有進出皆有憑證,難道是你一張嘴就推翻的了的?”戶部大臣自然也要維護童彭玉,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甚至不惜把皇帝也扯進來。
宗明修卻越發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他從未想過,即便這各部的尚書都由自己親自選拔,也難以避免這樣官官相護、牽扯勾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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