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陛下御駕親征,誓要踏平異族。繡衣使作為皇帝親衛,自然也隨他東征西伐,溫衾打小就過著頭顱拴在褲腰上的日子,說不準哪日就會命喪他鄉。
他鄉,可何處又是故鄉呢?
不知哪來的勇氣,或許是瀕死時的勇氣,又或許是對生的渴望。那人路過時,溫衾翻身,猛地抓住了那錦緞的華裳。
“救救我……”
良久的沉默和對視,萬人之上的九五之尊,茶色的眸子像一泓深潭。
溫衾咬著舌尖逼自己清醒,耳邊的風聲卻越刮越大,只隱約聽得那人清亮的聲音應道:
“好。”
……
呼吸一滯,溫衾睜眼。
怔愣片刻,盯著頭頂的灰青色床幔,才慢慢記起,自己早就不是那個十六歲的少年,方才的一切不過都是夢。
是他脫離泥潭的伊始,是他走進這牢籠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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