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身體歷來康健,孩兒為您上藥,您今日多休息些,明日定能安然無恙?!标懶⑷源诡^跪著,答話也悶悶的,讓溫衾沒由來的煩躁,他抬腳伸在那人下巴,白蘿卜似的腳背勾起那張英俊木訥的臉,這人生的俊美標志,若是官家子弟,定要迷倒不少思春少女。
“孝兒,是不是覺得你義父又老又下賤,便連抬頭看一眼也嫌惡的厲害。倒是委屈了你整日要替為父做這些腌臜事兒?!币环捳f得九曲婉轉,話尾還帶著鉤子,猶如春日里瘋狂生長的狗尾巴草,絨絨的,刷過陸孝的心。
他由著溫衾用腳勾著自己的下巴,一雙眼卻還緊盯著地磚,聲音里也沒有絲毫波瀾,“義父北斗之尊,孩兒不敢冒犯?!?br>
“嗤……北斗之尊?油腔滑調,誰教你的!”哂笑一聲,收回腳,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榆木疙瘩似的,無趣的緊。溫衾興趣乏乏,重新躺下,“不逗你了,趕緊收拾,一會兒還有事要做?!?br>
冰涼的藥膏隨同樣微冷的手指探進還未合攏的后穴,陸孝拿了個軟枕墊在溫衾腰下,溫衾大喇喇地咧著腿,任由擺布。
“孝兒,為父全身都被你看光了,他日你若惹我不悅,先將你那兩顆眼珠剜了做手把件?!?br>
低垂在股間的腦袋輕點兩下,“義父做主就是,孝兒沒甚意見?!?br>
溫熱的帕子撫在腿間那塊殘缺上,溫衾難得感到放松,瞇著眼,仰頭喟嘆。
他今年二十有八,算起做閹人的日子,也有十二年之久。
六歲入繡衣使,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密不透風地吞下了他的全部喜怒哀樂。無數次和死亡擦肩而過,原以為此生要么將頭拴在腰間度日,要么悄然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直到十六歲那年,一雙修長而有力的手,將他救了出去。
他原以為那個人是救自己于泥淖的神,可走出了泥潭才發現,他不過是又踏入了另一潭渾水。這水又臟又深,差點連小命都折在里頭。
人人都罵他閹狗當道,仗著皇帝對他的信任為所欲為。督廠自成立起到如今十年有余,死在他手里的朝廷命官不計其數,他無暇管那些人究竟是否無辜,誰沒有迫不得已和形勢所逼,只不過是技不如人,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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