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來臨,即使日頭照著,人身上也依舊可以感到陣陣寒意,路旁的販夫走卒仍是拖著自己的粗布大褂,即使是寒風臨面,不住的往袖口,衣領和衣服的破洞里鉆,也只能咬緊牙關,攏一攏陳舊的布料。小販緊緊的挨著墻根,防止風從背后鉆進來,冷的他一哆嗦。他伸出手,陽光照在他的手掌上,好久才有幾分暖意,他大聲吆喝著自己的貨,他從天不亮就在這了,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樓——清芬樓對面。這的攤位可不好搶啊!
忽然,有人停在他的攤位前,身穿粉青色小褂,梳著雙掛鬢,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丫鬟。
他連忙賠笑,“這位姑娘,看看我的貨吧,這面人,多精巧,全是我一點點捏的。”
慧云看了看面人,不由的嘆息,自己伺候的新皇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偷跑出宮與國師見面就算了,還一時玩心起叫她來買什么面人,只求這次千萬別出什么亂子,否則的話,她十個頭也不夠砍的。
正對著這小攤的清芬樓包廂,巫雪衣瞧著正彎腰挑選的慧云,不由失笑,轉過身對宋圖南說,,師兄,何時愛上了面人?’’
宋圖南今日穿了一襲青衫,外罩一件鶴氅,風度翩翩,面對師妹的打趣,他毫不在意“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叫他早點收攤。”
說著,小二進來上菜,清芬樓最出名的是酒,包括幾種宮廷御酒也由這釀造,其次便是菜蔬,特別是初春日,這清芬樓不知有什么法子,各色新鮮菜蔬出的又早又好,烹飪的也別有風味,與宮內御廚截然不同。
宋圖南口腹之欲頗重,冬日里用的多是魚肉葷腥,他早就吃的膩味了,前些日子太后送來的不過嘗個味,那些瓜果菜蔬大多是栽在屋中用炭火培養長大,到底失了本來的鮮味,于是今日便叫上師妹,來飽餐一頓。
二人開始大快朵頤,鮮靈靈的蔬菜一掃整個冬日的油腥。
冬筍配著老鴨在爐子上吊了幾個時辰,用金華火腿勾出它的鮮味;膠菜柔軟放了幾粒蝦仁,菜汁香濃;一疊菜心,鮮嫩而多汁,無需多余的調味就以甘美宜人;芹菜爽脆;還有用細瓷碗裝起來的腌蘿卜,酸辣的料汁,甚是開胃。
“吃的就是新鮮。”宋圖南對巫雪衣說。
吃著吃著,宋圖南忽地覺得一陣目眩,渾身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巫雪衣忙去扶他,又替他把脈,眉心皺起,一看她這副樣子,宋圖南就知道又要挨說了。
果然,巫雪衣一開口便是:“師兄,人,選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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