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西臣笑著問陸元卿,“爸,是不是很丑?”
陸元卿搖頭,眼角凝起一片晶瑩。也許是快要死了,所以他總是愛哭。
晚上洗澡,邵西臣才照了鏡子,頭發只剩薄薄一層,像麥芒,手摸上去又像被針刺到。他很滿意,看著自己干凈潔白的臉,兩顆烏溜溜的黑眼珠里盛著一汪水,他又哭又笑。
往后的日子照常,邵西臣整日待在病房里守著陸元卿,陸元卿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人瘦到像片薄紙。
有天凌晨,他突然挺坐起來,身體僵硬,緊緊捏住了邵西臣的手。邵西臣按呼救鈴,大喊醫生護士。
陸元卿兩只腳胡亂蹬,崩得筆直,邵西臣知道要不好了,一顆心在胸膛里亂跳。
“爸——”邵西臣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陸元卿抱住了,腦袋偎在他胸口,像是吮吸母乳的姿勢。
“小野?!标懺湟庾R不清,聲音斷續卻激烈,碎成尖利的渣滓,在邵西臣耳膜上來回滾,“刀片,刀片,去圖們?!?br>
“爸爸?!?br>
醫生護士沖進來,邵西臣卻沒放開陸元卿,他感覺到這片懷抱逐漸冷卻,熱血在緩緩往外淌,馬上就要流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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