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死了命運,但又不得不被命運掌控,命讓他親手捅死邵西臣的弟弟,屠殺他們之間的愛,封鎖他們所有的出路。
陸星野搖頭,再搖頭,他在覃宜山的逼問下緩緩開口,“我認罪,我認罪。”
覃邰春恨鐵不成鋼,眼看著他跟父親連日的努力要付之一炬便忍不住開口,“陸星野,你怎么就這么自私?”
兩根警棍橫在脖頸前,形成一塊狹小的空間,陸星野被縛住了,呼吸都痛不欲生。
“我沒法再面對他,我只要一看見他就想到我殺了他親弟弟。他很疼小斐,小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跟他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邵西臣,你別看他那么驕傲,那么自尊,可沒人愛他呀,只有小斐愛他。現在,我殺了小斐,他唯一的弟弟,他應該恨我,非常恨我。”陸星野神情恍惚,他又想到了邵斐柔軟的腹部,被他豁開一個巨大的血洞,那血洞幽深又黑暗,像是死亡的入口。
陸星野受擊打似的強烈抽搐,他真想縱身死在邵斐的尸骨之下,讓那些年輕溫暖,含有邵西臣血脈的鮮血浸潤他,腐蝕他,毀滅他,從此不得光明。那么,他或許可以被自己寬恕。
“我是他們邵家的罪人,就算是坐牢也抹不掉。”陸星野整個人癱軟下去,他發力,腦袋狠狠磕在墻上,“你告訴他,我們到此為止了。一條命死在我手里,就因為我愛他,我真的愛夠了,連這輩子都搭進去了。”
“那你想過他沒有?”覃邰春發出強烈的質問與指責,“你覺得他恨你?恨你會為了你差點送命?陸星野,你真的太自私,太自私。”
陸星野含淚的眼睛變得茫然失焦,他被警員拉起來,就要走到門邊,徹底結束這次訪問。
最后,陸星野還是停下了腳步,他看向覃宜山,說道,“你不是問我,捅第二刀之前戴予飛究竟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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