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方添添撿起小刀,銀亮的光閃過邵西臣幽暗的眼底。
“叫他進來說。”邵西臣身體伏在護欄上,虛弱的,柔軟的,像是無骨的魚,即刻要死成四散的尸肉。
于是,覃邰春又被魏瑜推搡著進來,他在邵西臣面前的凳子上坐下,左搖右擺,顯然醉得不輕。
覃邰春說話前后不連貫,但到底把當時的狀況描述清楚了。
今天下午,覃邰春跟著父親覃宜山去看守所同陸星野見面。短短十幾天,他瘦了一大圈,由于夜晚總是失眠,臉色都憔悴發青。開口講話則是頓拙不堪,眼神總是陷入迷茫與悲傷中去,無法凝聚,覃宜山敲響他面前的玻璃隔板才使陸星野勉強抬頭。
“陸星野。”覃宜山叫他,但陸星野猶如沉在一段漆黑的噩夢中,長久地不能應答。
覃邰春站在父親身邊,低低咒罵一句,“他傻了吧。”
陸星野不講話,覃宜山只能逼問他,一字一句,緊迫地追上去,“其余證人都已經反供,他們交代了事實真相。你是被戴予飛逼迫殺人的,第一刀由戴予飛按著你的手刺入被害者的腹部,第二刀——”
陸星野在這時突然抬頭,覃宜山看見他的眼里滾出淚水,那么焦灼而洶涌,他急切地開口認罪,“第二刀是我送進小斐心臟的,是我。”
“蠢貨。”覃邰春忍不住又罵了一句,他走上前警告道,“你想清楚再說話,不知道我們廢了多大勁嗎?”
覃宜山再次用指節敲擊玻璃板,陸星野眼神渾濁,不知有沒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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