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跪倒在邵斐面前,深深低下頭,他似乎聞到了一陣極淡極輕的香味,是邵斐的紅睡蓮。
鮮紅的,生命蓬勃而潔凈,像火焰一樣不息地燃燒著。
陸星野在這樣清甜的夢幻般的氣息中捏住了刀,他被戴予飛推動著猛然往前撲。
從這一刻到下一刻,只有短促的幾秒鐘,但被無限拉長,切割,粉碎,陸星野無論如何都沒能將它們從生命中剝離。
他始終不敢抬起臉,入刀時身體呈現出一個奇異詭譎的贖罪的姿態。
“殺吧!”戴予飛對他說。
人的肚皮原來如此柔軟,如此輕易就能被戳破。那些臟器像是在隨著潮水一般的鮮血在流動,在洶涌。
拔刀的瞬間,陸星野目視著邵斐腹部的那個洞口,漆黑的,可怖的,伸出無數長長的爪抓住他。
陸星野覺得整張臉都滾燙地灼燒,是邵斐的鮮血噴薄出來迸在他眼前。帶著毒,帶著罪,帶著火,將他徹底燒成了一抔灰。
邵斐雪白的臉上終于泛起潮紅,是對死亡的羞澀,對生命與愛的告別,是坦然的,堅韌的,像他喜愛的紅睡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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