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說話時有些顫音,他不熱,但臉上火燙的,燒出一層紅。
往風衣領口埋了臉,李霖實在抬不起頭來,也實在沒臉說話。
今天原本不想來的,但截止時限將近,最后被顧遠芝逼著上門。
其實,此行邵孟齊并不知情,要是透露了半點風聲,肯定要發大脾氣,也不準他來。給邵孟齊做了十幾年的秘書,李霖是知道他的脾氣的。
邵孟齊是在浮沉飄搖的人世里,在邵西臣扭曲畸形的愛戀中醒悟過來的。他明白了自己所犯的荒謬的錯,十九年竟沒好好愛過這個孩子,沒盡過應當的責任。
舊公寓是父親留給邵西臣的財產,絕不能動。他不能一分錢半點愛都不給邵西臣,還腆著臉厚顏無恥地伸手去要錢,他沒這個臉。
因此,今天與李霖同來的是顧遠芝。
黑色的奔馳車隱沒在夜中,頭頂的路燈壞了,斑斕的花團錦簇在這昏暗中也只有一圈濃郁的墨影。沉甸甸地壓迫過來,讓顧遠芝喘不上氣。
風吹來時有花香,顧遠芝在這陣氣息中猛然顫抖。她看到李霖出來了,走近,站在自己面前。
一本證,一張卡,是邵西臣所有的資產。微薄的,貧瘠的,心甘情愿傾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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