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西臣不愛吃桃子,也不打游戲,但他很高興,又覺得溫暖。縱然顧遠芝憎惡他,顧太太卻友好和善,還常勸顧遠芝要大度,不要總打罵邵西臣。
顧遠芝涂著火紅的尖指甲,并不上心。刻薄犀利的眉眼一挑,反倒怪顧太太多話。
邵西臣捧著香甜的蜜桃坐在太陽底下,聽顧遠芝對他惡語相向,又聽到顧太太輕慢的腳步聲。
邵西臣扭頭看她,顧太太笑起來眼角滿是皺紋。她在邵西臣身邊坐下,一雙手因早年貧窮時不斷做工而粗糙走樣,但這雙手撫摸邵西臣的臉頰又很柔軟。
顧太太跟邵西臣說,“孩子,對不起。”
她的眼里有愧疚跟疼愛,被冬日的太陽照得明亮溫暖。邵西臣忍不住靠進顧太太懷里,像是躺在母親的搖籃里安詳地睡著。
顧太太臨走前帶著邵西臣跟邵斐去商場,給他們買衣服買玩具買零食,邵斐有的,邵西臣也一樣不少。但在那個新年之后,邵西臣就沒見過顧太太,因為顧太太生病了。
邵孟齊跟顧遠芝帶著邵斐去紹興看顧太太,顧太太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但笑容依然溫柔慈愛。
在邵西臣搬出碧水灣的那個冬天,顧太太叫邵孟齊給邵西臣帶了黃巖的蜜桔。因為邵孟齊的疏忽,蜜桔被忘在密閉的車里一個多月,等送到邵西臣手里幾乎全漚爛了。
邵西臣沒舍得扔,挑出好的來吃。因為他知道這是顧太太的一份心意,他得好好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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