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好。”邵西臣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干瘦憔悴,蒼白寒冷的一張臉。腳已經爛得不成樣子,發出濃重的腐臭味。
夏清攥住邵西臣的手腕,終于站起來,他是親眼看過邵西臣怎樣從殘破的生活里爬出來的。
那時候,邵西臣的臉上總是帶著傷,手指被人用細針扎出血洞。衣服被剪成條,冬天受凍,又受所有人的嘲笑。那天傍晚放學,夏清看到邵西臣的繼母,她冷著一張臉高高在上地坐在車里,把書包砸出來,摔在邵西臣臉上,大聲斥罵,叫他滾出她的家。
邵西臣捧著書包回到教室,課桌上是一灘黑墨水。他捏緊了拳頭,把那些搞惡作劇的人揪出來,引到學校的小樹林里一個一個打。
夏清這時才知道,邵西臣為了不再受欺負,學了四年多的拳擊。而后來,他也從碧水灣的家里獨立出來。在邵西臣兵荒馬亂的人生中,他堅挺著自己的骨骼,眼神兇猛得像是蒼鷹,拳頭如淬火的鐵,他終于為自己創造出了一片寧靜光明的世界。
邵西臣跟陸星野幫夏清把尸體抬到平車上的時候,他被撼動了,抹了把眼淚,沒有再哭。
“謝謝。”夏清說,他的牙齒緊咬著下唇,咬得發白,繼而沁出血。
陸星野遵從夏清的意思,替他打了火葬場的電話,直接把尸體送過去燒掉。夏清獨自上車,把陸星野跟邵西臣攔下了,他還是說,“謝謝。”
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夏清捧住了母親的手,喉頭涌上來一口血,噗得嘔在他母親的胸口。夏清紅著眼,重重地叫她,“媽媽,保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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