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翼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走廊,身后生有四只手的怪人窮追不舍。原本配戴在身上的無線電耳機在剛才的交戰中損毀了,槍枝毫無用武之地,面對實力不明的敵人走為上策。
他用手電筒掃過沿途的指標牌,跟著牌子上的鍵頭指示奔跑。到后頭他幾乎不需要看指示牌,橫在走廊上的人類遺體和無處不在的血跡就是指標,有時可見遺體的碎塊當中參雜蟲族的尸首。愈接近目的地尸體愈多,方翼的腳步也被迫放慢,慶幸的是,那些僵直的尸骸同樣阻礙了身后怪人的腳步。
剛才那個人臉蟲軀的怪物不知做了什么,他的意識里浮現許多畫面。他見到蟲族捕捉身體素質出眾的感染者們帶到地下,畫地為界設置牢籠,迫使沒有理性的感染者們在黑暗中互相殘殺,直到剩下最后一名感染者。
在那場殘酷的爭斗里,最終只有父親存活下來。
父親還活著,她就在禮拜堂!
沿著指標牌左轉,方翼終于在散落尸體碎塊的走道盡頭看見一扇緊閉的房門。門縫透出類似磷光的搖曳光輝,音調怪誕的歌聲隱隱約約從門內傳來。
方翼以肩膀撞開門厚實的門扉,發出砰然聲響,里頭的光景令他為之一怔,恐懼油然而生。
寬廣的殿堂里擠滿了丑陋的蟲軀以及一些殘留人類特征、尚未變化完全的蟲子,猶如蛆般的尾部令人不安地蠕動著。牠們面向圣壇,伏低上身,兩只上肢交迭,做出像是朝拜的動作。殿堂的角落跪著穿黑色長袍戴兜帽疑似人類的少數群眾,他們的舉動和蟲子們相同。
以另類方式交流的蟲族無聲地進行這場儀式,人蟲們的合唱挾帶嗡嗡的聲音,發聲的位置并非喉嚨,所有的跡象顯示牠們的發聲器官和人類有所不同,牠們所使用的語言絕非地球上所知的任何一種,前廳彷佛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之聲。
布滿整座禮拜堂的燭火搖曳著幽藍輝光,圣壇上方懸掛的并非方翼熟悉的宗教符號,而是怪異的蟲蛹。
半透明蟲蛹懸掛在圣壇上,殼蛹被里頭的生物撐開,數不清的尸體聚集在周遭成為蛹的苗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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