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實在殘忍,現實面前,愛不愛,合不合適都是鬼話,他沒再說下去,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自嘲地笑笑,"算了,三年了,再重復一遍這句話還挺沒意思的。"
他是笑著,但一邊講,臉頰兩側一邊滾下幾滴熱淚,而陸郡冷淡地回答他:"和平不了,聶斐然,離不離不是你說了算,我不同意結束誰都別想離開。"
"那你要拖到什么時候?"
陸郡摜了一下桌子,"我拖什么了?聶斐然,你有沒有心?不跟我商量背著簽什么財產協議?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低三下四的跟你道歉了!也一直對你家心存愧疚!我說沒說過,該補償的我都能補償!你倒好,犟得跟什么似的,原諒我一次很難?!"
接下去的對話非常糟糕,那幾份郵寄文件徹底惹毛了陸郡,他只記得陸郡邊發泄邊砸了很多東西,然后把離婚協議和打款單據投進了手邊的碎紙機。
其實陸郡知道的,這么做沒有什么用,只要聶斐然不死心,這樣的協議他想打印幾份都可以。但從早晨接到律師電話開始,他沒想到聶斐然能做到早晨參加完開庭,下午就把協議寄給他,好像蓄謀太久,忍耐太久,以至于透露出一種迫不及待。
幾張通知似的紙,令他的安全感,他的驕傲和自尊,統統在這種脫離控制的焦慮中跌落谷底。
「這一天還是來了。」
是這樣的心情。
面對他的暴躁,聶斐然從沒脾氣到和他一樣口無遮攔,好像不再顧忌他的感受,雖然一吵架就臉紅,還是充滿勇氣地站在他面前與他周旋,激怒他,也被他激怒,口中不斷講出他不愿意聽的真話,每一句都直白得令他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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