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著留置針的那只手下意識抽動了一下,陸郡有些恍惚,因為很多年沒有人這么叫過自己了。
他很小就習(xí)慣了,不管是親屬還是被雇傭來照顧他的保姆,所有圍繞在他身邊的人一直用對待成年人的方式與態(tài)度同他相處,而這個小名,也好像時間長河中的一塊回憶碎片,被隨意放置,但一直存在,導(dǎo)致他有些被觸動,卻又做不出情感上該有的回應(yīng)。
畢竟生疏的時間還是多于親密,不止他,陸毓也是。
"你故意的是不是?
陸毓心潮涌動,沉吟片刻,想起早晨收到的事故調(diào)查報告,多少有些克制不住脾氣地開口,直接問他:"三十歲的人了,離了個聶斐然你就活不下去了?"
在這件事上,他對孫子是恨鐵不成鋼,收到消息趕來的路上差點(diǎn)急瘋,不僅因為陸郡刻意來嘗試這種送命的極限項目,也因為救援時的細(xì)節(jié)非常兇險——
工作人員的原話是,再晚半小時,只要天完全暗下來,在大自然面前,給多高的賞金都無力回天。
陸毓承認(rèn)自己有些急迫,本意只是想把陸郡拉回現(xiàn)實(shí),讓他清醒振作,但沒想到脫口而出的話起了反作用。
聽到那三個字,陸郡喉頭滾動,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情緒上有明顯的失控傾向,連帶著血壓和心率發(fā)生了不小的波動。
一旁的醫(yī)生和護(hù)士手忙腳亂地調(diào)整氧氣管,語氣不太好地沖著陸毓喊了幾句話,翻譯躬腰提醒他陸郡才剛剛脫離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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