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陸郡來的話,無非逢場作戲裝作恩愛情侶。父母已經差不多把陸郡當做半子對待,他露面,最終話題還是要回到欠債還錢,不然他們心里不踏實,而那又是怎樣的推拉場面,聶斐然不敢多做聯想。
這個時間點,聶斐然只愿一切盡可能地慢下來,盡可能簡化這些盤根錯節的情感聯系,他有些害怕,不想讓陸郡再抓住可以借機發散的把柄,也不想再讓父母再有任何其他可能被無故牽連到他一攤爛的婚姻瑣事里。
開了頭的戲,除了硬著頭皮演下去,別無選擇。如今的他從里到外只剩說不出的疲憊壓抑,也早已在這種左右互搏的消耗里被抽凈了那股愛憎分明的沖動。
其實有的事本來就不需要答案。
也根本沒有正確答案。
面條被泡得爛糊,筷子一捻就斷,他撈了半天,勉強吃了一口,半晌才蔫蔫地回答:"他出差呢爸,我下午先回家,改天吧。"
他一直不回家父母擔心,但父母其實也還沒從傷心和震驚里緩過來,甚至硬要說的話,提出要見陸郡多少是帶了幾分無可奈何。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沒有太過分的俗世欲望,除了房屋按揭,沒有管銀行之外的人借過債,更別提借債不還,還還不起。
欠錢的人總會氣短幾分,即使對面是兒子的合法伴侶也一樣,因為在乎,因為社會地位的懸殊,所以更為窘促。
這會兒聶斐然痛快說要回去,聶母暗暗松口氣,忙不迭交代他不要把情緒帶回家,別因為這件事產生誤會,也要適度體諒陸郡。
體諒,不知為何,這兩個字尤其令聶斐然反感,他皺了皺眉頭,沒有回嘴。
最后,躲不過的,該說的話必須說,該做的事也沒法逃避,聶父從上衣內袋摸出一個信封,糾結片刻后,鄭重地交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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