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間穩定下來,雖然不斷有喪尸撲過來,好歹是守住了,不用一個人腹背受敵。
然而,從團隊靠墻一側的后方傳來的慘叫讓不少人心神動搖,柳清抽空瞥了一眼,一個人咬住了另一個人。看來是被咬了之后還要過來,結果在人堆里變異了。
他被后面吵吵嚷嚷的動靜弄得心煩,跟旁邊人說了句“我過去看看”,就快步上前,溫和地叫其他人讓一讓,走到了還在掙扎的受害者身旁,尸變的人還壓著他撕扯他的肩膀。
柳清比劃兩下,用木棒狠狠敲上喪尸的后腦勺,聽到有什么東西開裂的聲音,這還沒完,他接著砸了第二下、第三下——直到喪尸腦漿迸裂,一動不動。直到他的木棒從中間斷開,再也不能使用。
處理完喪尸,他看著躺在地上涕淚橫流的青年,按理來說,他被咬了之后不久也會發生尸變,但至少他現在還算是人類。所以,柳清沒有對他動手,只是讓有繩子的人把他綁了起來,建議看到他尸變以后就動手,免得危害其他人。
從精疲力竭的人那里拿了根鐵棍,柳清又回到前方。不同于在后面畏畏縮縮的家伙,他現在只覺得興奮。
但這股興奮令他幾欲作嘔,揮舞鐵棍的肌肉動作能消解這份惡心,讓高漲的情緒有個宣泄口。
他從來沒有比此時更接近他的生父——一個會向比自身更弱小的人毫無保留傾瀉暴力的人渣。
柳清回想起那個男人揮動啤酒瓶、晾衣架、掃把或者掉落的木凳子腿的場面,什么都可以是他施暴的媒介,沒東西用了就用拳頭打,用手扇,用腳踹。除了臉因為他的需要而保持完好以外,其他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疤印。
只不過這一切到游戲里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柳清打破不知道第幾個喪尸的腦袋,砸折不知道第幾雙腿,他神情沉郁,呼吸急促,衣服上沾滿黑紅的血。
他幻想此時此刻腦袋裂開的是那個男人——自己的父親,卻又知道放在現實里,自己斷然沒有勇氣沒有力量直面他,能做出的也就只有在他喝酒睡著以后用家里的刀把人殺了、自己再自殺這種簡單直白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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