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風昨夜醉酒落水,再睜眼時天還未亮,他發著高熱,還有醉酒后帶來的不適。身體燙如火燒,頭昏似被重擊,他疼,但他知道這種疼不純是肉體施予的。
他瞌起了眼,不想承認昨夜所有都是源于他的妄想,但事實放于眼前,他就是在妄想。河畔的那一個皊瀾不過是幻覺而已,皊瀾不要他,怎會要自己去地府陪他呢?而且,如果皊瀾真的就在那里,真的在河川自盡,必要經過市集酒肆,那么又為何從來未有人見過皊瀾?
他又對自己痛恨起來,他痛恨自己醉得糊涂,一直以來,他都堅守著要達到皊瀾對他的期盼,于朝廷,他建功立業,要成為以身報國的好男兒;于自身,他努力活著,要活成滿一百歲的老頭子,然后代皊瀾守護所珍視的,愛著的,這是他三年來,天天都在貫徹的信條。
皊瀾不在鶴北。
他該振作,然后去找他。
蕭山風躺在床上苦笑,不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嗎?那就讓他看看,什么是福吧。
房內有聲,簾外有人,蕭山風知道大概是張晨請來了大夫,他本想掀開簾子,但下一剎他就怔住了。
“他現在是清醒的嗎?”
來人的嗓音那么溫柔,那么動聽,彷如天籟,卻轟得蕭山風無法呼吸,五臟六腑都被灼傷,處處皆是疼痛,他想告訴自己那是他燒糊涂了,所以把人錯認,他不該那樣武斷——他把手伸出簾外,雙眸卻死盯著簾外的殘影。
“抱、抱歉。”
是皊瀾,真的是皊瀾,他心心念念的皊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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