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的映蓮臺特別不安靜,姜才人不知為何沒有如平常一樣早睡,反而坐在皊瀾住處的大門外一直笑著,她的衣衫殘舊,袖口參差地甩著棉絮,又因長年饑餓以致面黃肌瘦,雙眸鬼火似的懸著,笑聲直從空洞的肺腔響著,份外瘆人。
福祥和湯圓一直在趕姜才人,她還是像塊討厭的鍋底焦垢一樣,鏟也鏟不走,只是不停笑,“孩子,來這兒,不要以為蕭瑾重新召見你就代表什么??來吧??我抱抱你??我曾經也有個孩子??我是娘??”
直到蕭山風再從窗戶外翻進來時一下把她擊昏,讓福祥和湯圓把她拖走,映蓮臺才安靜下來。
蕭山風憂心地看著桌上籃子盛著的白面饅頭完好無損,就知皊瀾一整天都未有進食。
御書房外的事未有傳揚開去,是由于喜樂特意命令所有人等不得嘴碎,但私底下,他悄悄找人傳了消息給楠妃,想請楠妃看看有沒有辦法對皊瀾關照一二。蕭山風昨夜就宿在錦華宮,再偷偷潛入映蓮臺,為免被人發現,清晨時份抱著睡軟了的皊瀾再不舍也不得不離開,中午時就坐在楠妃身邊喝茶,喜樂手下的小太監報上消息,他也在旁聽著,聽得是心急如焚,卻又不能不強裝鎮定。
不行,不能再讓皊瀾受苦了,他所籌謀的定要加快速度,并且要切切地實行,他要盡快帶他的皊瀾離開。
蕭山風沒有敲門,逕直推開木門而進,木門痛苦地吱啊地叫,蕭山風順手關上,跨步繞過屏風,就見皊瀾側躺在床上,沾上灰垢的竹青長衣也沒脫下來,衣?就那么毫無規律地伏在床上,陪著它的主人一同抑郁地一動不動。
蕭山風走過去,也不提起中午的事,只坐近皊瀾,把他耳邊亂了的秀發整理好,重新掛回耳后,然后低聲在他耳旁道:“皊瀾,別忍著。”
“??”
“想哭就哭,這里沒有別人,只有我。”
“??”
“你想怎樣哭都可以,來,我抱著你。”蕭山風伸手握住皊瀾的肩,手上用力,想將他翻身過來,但皊瀾不肯轉身,還奮力地把臉埋在枕頭上,不許蕭山風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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