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風未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不走皇宮宮門,而是當起“刺客”來,而他本就穿著黑色勁裝,實在適合不過了。他鬼祟地翻越宮墻,蟄伏花圃,以樹木作為遮擋,打算潛入長生殿。長生殿是皇帝的居所,向來守衛森嚴,但守衛也有守衛換更的時候,蕭山風看準時機,乘著夜色,就輕易地跳入了長生殿的院內。
皇帝今夜宿在皇后的椒房殿,長生殿內的花園寂靜得似乎連葉子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蕭山風稍稍環顧,見到走廊上一個太監正捧著一壺酒向著左方走去,便悄然跟蹤著他,直到來到了別院,見一房內還有亮光,他才把小太監打暈,提起了酒壺,推開房門進去。
蕭山風沒想到房內的所有裝飾與擺設能奢侈至此,以沈香木造成的雕花鏤空書架、案桌、櫈椅,滿屋擺放的青花瓷、珊瑚、翡翠,腳踏的是漢白玉鋪成的地臺,旁邊一面墻上掛滿了夜明珠——原來剛才所見的亮光,就是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子發出的。
整個江南都上貢不出多少匹的煙羅紗就那么輕易被拿來充作寢間前簾,蕭山風走過去,便聽到那動聽的嗓音慵懶地說:“謝謝,放在外面就可以了,不用送進來給我了。”
蕭山風沒有聽皊瀾的話,逕自掀簾,皊瀾正懶洋洋地側倚在美人榻上,長腿蓋上了云錦被,他正看著外面的夜色,這夜無月,大概是在看星星。皊瀾身穿的白袍子寬松得很,領口垂下,秀美的頸項表露無遺,蝴蝶骨輕展,似乎要引人去窺看他那滑膩緊實的背。
蕭山風走近他,漸漸嗅到酒氣,不是從手上的酒壺傳來的,他看向榻上,才見那里已經有三、四瓶倒下的酒壺了。
皊瀾和他一樣,都喝酒了。
蕭山風來時在高墻上跳下躍,被風吹得酒醒得差不多了,他今夜到訪,不過是因為知道皊瀾的過往,心痛難忍,又知自己被疏離的原因,便再忍不過明天清晨,立時想前來道歉。神奇的是,明明皊瀾喝酒了,蕭山風不知道皊瀾還要不要聽他說話,也不知道皊瀾接不接受他道歉,但如今不過是看見他,心里就有歡喜,原來空虛焦急的心竟滿足又安定。
“走吧。皇帝知道的話,又要罰你。”
蕭山風這才知道蕭瑾竟善妒至此,他放下了酒壺,皊瀾也不喝,只是在發怔。
皊瀾未有轉過身來,放緩著聲線,慢慢地說著一些蕭山風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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