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毛御醫冒死進諫，勸皇帝要嘗試讓皊瀾外出散散步，也要多與他說說話，不然再這樣下去，皊瀾只會無藥可救。皇帝聽了，竟然苦笑，告訴毛御醫，皊瀾已有兩年沒有跟自己說過正常的話了。”

        “皇帝沒有氣餒，就真的每天空出午后陪著皊瀾散步，皊瀾虛弱得很，也走不了多遠。皇帝不顧顏面，就背起皊瀾，教他中原花朵的名稱，但即使這樣，皊瀾還是沒有好轉，漸漸也不能下床了。太后看過皊瀾，責罵皇帝，說該讓皊瀾回去鶴北，讓他見見自己的親人，但皇帝沒有聽從。他反而??”

        滅了鶴北。

        “太后氣得病逝，皇帝下令不準任何人在皊瀾面前提及鶴北之事，不然就要被誅滅九族。后來毛御醫又說，也許皊瀾真的是思念親人，所以才一病不起，皇帝的劍都駕在毛御醫的脖子上了，毛御醫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后來皇帝屈服了，但又想皊瀾已經沒有親人，所以皇帝讓我們這些妃嬪去看望皊瀾了。”

        “那天春光明媚，我帶著香片茶糕去長生殿，我坐在皊瀾床邊，扶他起來，喂他喝水，為他抹汗，又問他想不想吃我做的香片茶糕，皊瀾當時點了點頭，皇帝看著他捧著茶糕一口一口地慢慢吃下驚訝不已，后來皊瀾又吃了一塊，對著我笑了，他笑得極美，他說：‘阿耶，密達’。”

        “‘阿耶，密達’是鶴北方言，皊瀾自小學習不同語言，漢語說得好，但他是鶴北人，這一點他不曾忘記。后來皊瀾告訴我‘阿耶’是‘謝謝’，‘密達’是‘親愛的你’。那段時間我都陪著皊瀾，后來皊瀾身體好轉，皇帝就想帶著他來看我，可是繡菊臺太遠太冷，皇帝就將我遷到錦華宮，在宮內種滿茉莉花，三個月帶皊瀾來一次，每次都會住在別院，翌日才離開。我感慨皊瀾孤苦伶仃，每月十五都會送糕點過去，每次他都會回贈一件小禮物，哄我開心。”

        “皊瀾是個好孩子，兒，不要誤會他，也別欺負他。”

        蕭山風閉起雙眼，雙眼因長時間沒有眨動而酸澀不已，腦海此時又浮現皊瀾被抱走時回過頭來無聲說話的情景。

        “阿耶，密達。”

        皊瀾當時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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