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輦上,楊管家看著李隆,發現其心態竟然還行,頗為詫異道:“方才你們的交談,我也聽了些,當真知足?”
李隆聞言點了點頭,道:“恩府曾言,人各有志,他們的志向,在于書本之間,廟堂之上。我的志向,卻在于田畝之間。”
“這二者皆是志向,皆是理想,沒有誰比誰高貴,一般無二罷了。”
“況且,策論這種東西,不是刷刷題便能說出來,它要有真見識才行。”
“這一點,我和賀太白、陳道、張邯等人比起來,確實略有不足。”
“如今取得個十七甲的名頭,倒也算是不錯,如何不能知足?”
“知足常樂,你倒是個通透人。”楊管家也笑了笑,如是說道。
“這些日子,還在往西山跑?我看你皮膚曬得黝黑,人也消瘦了不少,方才那人鄉試揭榜時顯然也是見過你的,方才與你站在同一側,卻是不曾認出,可見你這些天...變化甚大,讓旁人瞧去了,怕不是要說我武陵侯府苛責于你。”
“楊管家說的這是哪里話。”
“西山務農,乃吾之所愿也。”
“些許形體上的憔悴,又算得了什么。若是不讓我去,反倒才是折磨。”李隆笑了笑,道。
“你倒是豁達得緊,只是這幾天,乾都城的讀書人,怕是要因為你而吵個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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