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了，今天出喪——”王伯長嘆一聲，“——你也知道周豪被慣壞了，王麗云的后事沒法指望他，如果你愿意的話就回來幫幫忙吧。”

        “我……”

        周一凡的腦子突然卡殼了。小時候他詛咒過王麗云無數(shù)次，也幻想過她以各種悲慘的方式離開人間，想著想著他就笑了，笑得合不攏嘴。可當(dāng)這一天真正到來時，他卻開心不起來，說不上難過，但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心上輕輕碾壓過去，當(dāng)下不覺得痛，之后痛感卻一絲一縷蔓延出來。

        “一大早的，誰啊？”徐飛醒了，習(xí)慣性地把他擁入懷里。

        周一凡沉住氣看了他一眼，把電話給了他。

        徐飛見屏幕上是王伯，笑著喂了聲，不過當(dāng)他從對方口中得知死訊時，他不安地掛了電話，“你打算怎么辦？”

        周一凡拿出煙，煩躁地抽起來，“你覺得呢？”

        “回去吧，就當(dāng)做一個了結(jié)。”

        周一凡點頭，滅了煙鉆進他懷里，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徐飛的手指插入他的頭發(fā)，順著柔軟的發(fā)絲，說：“我抱你去洗澡，洗完回沙鎮(zhèn)。”對方沉默，他又說：“冰箱里有早飯，昨晚烤的面包。”

        “別說了。”周一凡抱緊他，他的臉深埋在徐飛懷里，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很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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