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凡瞪著他：“有你什么事了？滾去干活！”

        徐飛哪都不去，杵在旁邊生悶氣。

        王麗云忍氣吞聲地說：“周老板，就當看在你爸的情面上，給周豪找份工作吧。要不，在你店里上班也可以，他是個老實人，不會給你添麻煩的?！?br>
        “想來工作可以，走正規流程。不過，店鋪最近不招人。”

        “你就這么忍心看著你弟弟餓死啊！”

        王麗云抬高了音量，被周豪拉住了手臂，“媽，我們斗不過他的……走吧，求人不如求己。”

        “對，”周一凡說，“凡是嗷嗷待哺的鳥，都不是什么好鳥，這年頭靠誰都不如靠自己?！?br>
        周一凡料這老娘們兒下一秒就該哭了，她還真哭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你不好，可換誰能心平氣和地對待自己男人在外面生下的野種？我也是半只腳踩在棺材里的人，就這么和你直說吧——我是討厭你，你和你媽一樣，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捎袝r我也妒忌你，妒忌你媽，憑什么她能生出這么個漂亮的娃，我卻像周毅國說的那樣是只不會生蛋的老母雞，你以為沙鎮上的人只會嘲笑你嗎？我也是被害者??！”

        “說完了？”周一凡問，“說完了就滾！”突然，他又話鋒一轉，“慢著，我對一件事一直耿耿于懷——我媽和我爸的事那是上一輩人的糾葛，我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你不給我吃不給我穿，還經常打我發泄你那些負面情緒，你知道我在沙鎮的十八年里是怎么過的嗎？”

        王麗云的邏輯可謂是出神入化：“誰讓你是那個狐貍精的小孩呢？你啊，以為賺了大錢就是上等人，可誰也無法改變你骨子里那股窮酸勁和賤樣。到頭來，你在真正的有錢人眼里還不是個種蘿卜的低等人?！?br>
        周一凡無所謂地笑，“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燒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也好，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和我爸有了孩子后，我就離家出走，你們壓根都沒管過我死活。我剛來A市，餓了三天三夜，吃的是飯店扔掉的餿飯！睡的是公園的板凳！當初你們在哪？！現在他媽來認我做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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