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在慌亂中的徐飛一聽見結婚立刻冷靜了,斬釘截鐵地說:“我這輩子不會結婚?!?br>
周一凡一愣,馬上調整戰術,說:“結不結婚無所謂,人總要過得開心。作為一個男人,不好好打拼怎么對得起你自己?,F在這種日子難道就是你想要的?”
徐飛不吭聲,抽出手繼續掰紅薯藤。在心底,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卻要不起,也不敢想。在他意識到自己性/取向的那一刻,他就放棄了一切,他默認自己會孤獨終老,或是和他母親一樣瘋瘋癲癲地過完一生。
周一凡開始走溫情路線,希望能讓徐飛產生共鳴,他繼續說:“我母親也不在了,我從小沒見過她,就連她死在糞坑里也是從別人嘴里知道的。我還從小被人看不起,所以只要我剩一口氣就不會放棄,我他媽一定要出人頭地!誰敢攔著我,我不殺了他也要打斷他的腿!”
說著他察言觀色,能看出徐飛動容了,于是決定再刺激他一下,好鞏固這份親手培養出來的“動容”。
“徐飛,你以為這個鎮上的人是真對你好?他們是可憐你。這鎮上沒廟,沒地方燒香拜佛,乞求寬恕,只能靠給你吃喝來展現他們僅存的那么一點點善意。難道你不好奇哪天你重新蓋大樓,開著豪車回鎮上,這些人會用怎樣一副嘴臉迎接你嗎?他們肯定會在背地里說這小子一定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才撈了一筆橫財!”
周一凡仿佛進行了一場洗腦演講,徐飛的情緒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內心洶涌澎湃。周一凡戳到了他的痛處,他知道全村人是可憐他,還不得不接受這樣的接濟。一開始他還心存抵觸,可在外人看來這種尊嚴一文不值,還會被貼上不懂事的標簽。那還不如習慣這種可憐,安靜地趴在最底層,就像一條流浪狗,只要不咬人,乖乖裝成弱者,誰敢招惹你他就是全責。
他們太需要徐飛這樣的人,襯托出他們的富有、善良,并從中獲得生活的意義。
徐飛的臉色變了,低聲說:“我沒想那么多,只要活著就好。我也沒什么追求,最近只想翻修屋頂,因為會漏雨,一下雨屋里地上的泥就爛了,不好走路?!?br>
夾在手里的煙燃盡了,周一凡把煙頭按滅在地上,說:“翻修屋頂的錢夠嗎?”
徐飛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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