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吹過，枯草落葉漫天飛揚，空氣變得渾濁。

        徐飛穿得少，被冷風(fēng)吹得瑟瑟發(fā)抖，臉凍得黑里泛紅。他拽緊領(lǐng)口，說：“去我家研究吧，這里野風(fēng)大，太冷了。”

        雖然，周一凡看著手機，卻字字無法入眼，腦中都是揮之不去的王麗云的笑聲，他恨不得冷一點，再冷一點，最好凍得四肢僵硬，用軀體的疼痛趕走這些聲音。于是，他扯下自己的灰色羊絨圍巾，遞給徐飛，“你先回去，這風(fēng)吹得我特別清醒，不容易犯困。”

        這種自/虐式的發(fā)泄卻讓一無所知的徐飛欣喜不已，他接過圍巾，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就像對待包裝精美的餅干那樣。他不好意思地說：“圍巾就不、不用了，我怕熱不怕冷。”

        此時，周一凡想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他說：“給你你就拿著，回去吧。”

        徐飛手忙腳亂地把圍巾繞緊脖子，頸部的皮膚有了暖意。他把臉埋在圍巾里，聞到了煙味夾雜著一點淡香。這個味道瞬間讓他臉頰發(fā)燙，他趕緊深吸口冰冷的空氣，生怕對方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

        猶豫幾秒后，徐飛還是一屁股坐下了。

        這條圍巾擾亂了他的思緒。他覺得雖然鎮(zhèn)上的人都很照顧他，但比起這種純粹的同情，周一凡帶給他的好是截然不同的。他是鎮(zhèn)上唯一一個把他當(dāng)回事兒的人。

        周一凡煩躁地點了根煙，問：“你怎么還沒走？”

        隨便抓個蘿卜談點收成，就能勾起周總那顆奮斗的心，好歹也能多聊幾句不至于被趕走，可徐飛偏偏被圍巾上的味道熏得腦子里成了一鍋漿糊，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硬著頭皮問：“哥、哥……我們晚飯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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