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也扔了樹枝,默默走到周一凡身旁,他松了口氣,神情猶如周一凡得知自己不是親生的一樣,雖免不了悲傷但豁然開朗。
周一凡又掏出煙,遞給徐飛。徐飛夾在耳后,指了指糞坑里的人,鎮定地說:“那是我媽。”
徐飛若無其事的樣子讓周一凡著實詫異,如果少年哭他還能客套地安慰幾句,畢竟,一天之內死了豬還死了媽,可對方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讓他不知所措。
半晌,他接了句:“我媽也死在糞坑里。”
徐飛聽后沉默,叼起煙向周一凡借了個火,第一口咳嗽不止,一看就是第一次抽煙。
歷來,第一口煙在男人的記憶里都意味深長。
周一凡記得第一次抽煙是一個人躲在玉米地里,他把兩根煙像寶貝似的裹在塑料袋里,害怕折斷,還特意在袋子里塞了棉花。點燃后的第一口,他也咳得像徐飛一樣,多抽幾口,當煙抵達肺的深處時,他嘗到了尼古丁帶來的快樂。
如今,吞云吐霧的周一凡苦笑,那兩根煙還是幫大伯摘了一個月的玉米換來的。
“抽不了就別抽了。”周一凡說,見對方不吭聲,他看向徐飛。徐飛緊緊咬著煙,香煙自燃了一大截,他雙眼通紅,拼命忍著眼角的淚不落下。
周一凡心想看來這小子沒那么鐵石心腸,原來剛才的鎮定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警察快來了……”周一凡輕拍他的肩,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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