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只回了個含糊不清的“嗯”,他就這么擺著大字,在秋日的陽光下睡著了。
但是在他合眼前,周一凡的背影在他的瞳孔里保持了數秒。這短短幾秒,徐飛五味雜陳——亢奮、無奈、忐忑,甚至還有怒氣。
他能理解第一次大豐收的喜悅,但沒人把刀架在周一凡的脖子上逼他今天完成所有的事,但這人卻非得這么做,雷打不動,風吹不倒。徐飛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把賺錢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心情。
在他看來周一凡時刻把自己逼上絕路,賣房又賣命,不吃不喝像機器人一樣工作,隨之“人味兒”越來越少,徐飛也覺得他越來越難懂。
周一凡靠一口仙氣吊著。他把“非凡農場”的首秀定在農貿市場對面的空地上,這塊空地后是個公共花園,平常這里都是跳廣場舞的大媽。談妥租用場地后,他又去某廣告公司取了等人高的非凡農場的廣告牌,當他把眼前的事完成后,他渾身散架了似的倒在公園的長椅上。
頭頂是一簇綠蔭,斑駁的陽光閃爍著。他舉起手蓋在額頭上遮擋光線,就像喝醉了似的整個人輕飄飄的。
他和徐飛一樣已經精疲力盡了,但那份懷揣的不安讓他無法得到徹底的放松,即使閉上了眼,腦子還在飛速運轉——如果又失敗了,他該何去何從?忍著屈辱去求當初那幫酒肉朋友?還是和周毅國那樣茍延殘喘,活一天是一天……
十八歲去A市,花了十年終于爬上頂峰,結果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他生怕往后余生,再多的十年也換不來往日的輝煌。
周一凡累并焦慮著,直到精力耗盡,他的腦子像斷電的機器一樣驟然停止。
他睡著了,身體像沉入了最深的海底,幽暗而靜謐,沒有好夢也沒有噩夢。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