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笑著,笑里逐漸滲出了苦。
“這份快樂并沒有維持很久。中學之后,我為了不那么突兀染了頭發,五官也長開了,好像還蠻招人喜歡。那個時候有一個人緣很好的女孩子喜歡我,本應是好事,但是我很不習慣被喜歡,也不懂該怎么正常跟他們相處,我拒絕了她,漸漸我又被邊緣化。”
于墨停了一下,側頭看向沈瑜,略帶著不好意思地,“可是,也許是小時候習慣了,這反而讓我很自在,我可以繼續躲在張青澄身后扮演那個乖順的被害者。”
“那時我找到了樂趣,于是我變本加厲地,誰欺負我,我就背地里搞鬼。我養父那里有法務,他們搞我,我就讓他們傷我,澄子取證,律師叔叔幫我勒索他們,我得到了好多補償,他們都開始怕我。”
一直揚著的嘴角忽然落下,淺眸也黯淡,于墨聲音變得顫顫,“我以為我是快樂的……”
“直到我查到同學家的企業鉆空子造假,還和政客勾結。我很興奮,冒充政客騙了他大部分的貨,導致他家周轉不開,后又把他們造假的事情捅了出去,沒想到,他爸爸自殺了……”
“好像目的是達到了,我看到他們很痛苦,這時我才發現其實轉嫁痛苦之后,我并不快樂。我好像真的是魔鬼,沾上我的人都會不幸。”
于墨低頭看著手上緊握的大手,聲音夾雜了緊張,他說:“包括張青澄,他被我禁錮在身邊,做著不喜歡的事情。”
他好像在懺悔,沈瑜覺得可笑,笑得心里發悶,悶出聲聲轟雷。
沈瑜溫熱的手從于墨手中抽出,蓋在他冰涼的后脖頸,又像揉小貓一樣一下一下捏著于墨緊繃的脖子,溫度從頸后蔓開,融掉了一點苦澀和陰寒。接著手往下一滑,把于墨扣在懷里,他腦袋一側,枕在了于墨肩上。
他說:“你怎么不說說他們都對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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