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這樣使勁地搖我嗎?]艾瑞克聽著自己的嗓子里虛弱地擠出幾個字。
[我不是說了嗎?快死的人是我……]
又是十分熟悉的對話,發生在他為了成全克莉絲汀的自由放她與夏尼子爵離開后,他找上達洛加,委托他在自己死后幫忙刊登,以便讓離開的克莉絲汀回來將他安葬,以此證明他的成全。
艾瑞克不明白過去的記憶為什么會突然如此真實地出現在眼前。他無法動彈,也無法離開,只能那樣聽著自己向達洛加講述著,將那道血淋淋的,至今依然還藏在心底的傷口撕開。
[她就站在那兒,十分真實地站在那兒,就像一個未婚妻等待著自己的未婚夫。當我像小孩一樣來到她面前時,她也沒有躲閃,甚至她的額頭有那么一點……哦!不……是的確有一點抬起……然后……我就親吻了她!而她始終沒有逃避,靜靜地站在我身邊。
啊!達洛加,你能了解嗎?吻一個人是多么的美妙!我那可憐的母親,卻從不讓我親吻她……她總是將面具扔到我的手上,然后轉身跑開!當然,我從未吻過其他女人!從來沒有!因為這種美妙的感覺,我流眼淚了,甘愿跪在她的腳邊,親吻她每一只腳趾頭,但當時她哭了……
哦!達洛加,你不知道,當時我能夠感覺到她滴落在我額頭上的淚水,那么溫暖、輕柔,它靜靜地滑進我的面具,與我的淚水融合在一起,最后流到我的嘴里,咸咸的……我想擁有她全部的淚水,于是我摘掉面具,但她并沒有被我的丑陋嚇住,仍然留在我身旁,淚眼模糊地撲在我懷里……上帝啊!感謝你將世上一切幸福都賜予了我!……在我跪倒在克莉絲汀面前時,她對我說:‘可憐、不幸的艾瑞克!’然后她將我的手牽起,她吻了我的額頭…你明白嗎?我僅僅是一條甘心為她獻出生命的狗,僅此而已!]
盡管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艾瑞克依然能體會到那時的那種仿佛將他的心都撕開的疼痛,而他的身體此時正在沙發上蹲坐著蜷縮成一團,痛哭流涕。
“可是她…她吻了我…她吻了我啊!像我這樣的人!……”
曾經的艾瑞克,總是對劇本或者中所謂的一吻定情嗤之以鼻,因為從沒有人愿意親吻一個像是從深淵中爬上來的怪物,即使他的親生母親。但是那個吻,那個包含著情感的吻,是那樣的溫柔而甜蜜。克莉絲汀從來都是天使,因為唯有她,會用溫柔的目光看著這張可憎的臉龐,輕柔地落下一吻。他曾經只以為那是救贖,是安慰,可笑自己竟然要到如今才能體會到那吻中飽含著的愛與憐惜。
[當時,我手里握著一枚戒指,是要送給她的,后來她把它弄丟了,但我又將那枚戒指找了回來。它可是一枚結婚戒指啊!所以我將戒指塞到她的手里,說:‘這是送給你的,而且也是送給他的……算作你們的結婚禮物吧。可憐而不幸的艾瑞克送給你們的一份結婚禮物!我知道,你愛的人是他。不要哭了,親愛的克莉絲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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