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念想中的兩個人都不在——不管是活著的左行霽還是死去的左辰耀，現在都不在他的身邊。

        笑容僵硬在臉上，慢慢地，他垂下眼，收斂起情緒：“什么啊……怎么又想起他了。”

        親眼目睹過左辰耀的死亡，即使不是自己動的手也無法忘記那晚，左辰耀的影子總是在腦海中若隱若現，下定決心要忘記但還是擺脫不掉那十七年的點滴，慘痛的、不堪的、黑暗的過往夾雜著少許歡喜。

        他自暴自棄地想自己也是很賤的人吧，現在他這樣，大概是左辰耀最想看到的吧，自己終于承認他的一絲好了。但即便如此，陸筠塵依然沒有忘記他給自己帶來的傷害，也無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想要忘記一些事情也并不容易，更何況陸筠塵還生下了左行霽。

        左行霽在學校里幾乎天天都會給陸筠塵打電話，一開始只是打電話，后來非要打視頻電話，陸筠塵拗不過，只好答應他。

        每次打視頻電話，陸筠塵眼神閃躲，他不敢看左行霽的眼睛，每次被左行霽盯著的時候他什么話也說不出。因為實在是太像了。

        他的孩子長大了，陸筠塵在心里說過很多次了，可他沒想到他們竟是如此的相似。

        他差點認錯他。

        視頻另一端的左行霽可不知道媽媽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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